BISHDREAM • 法國南部｜自駕穿越普羅旺斯的經歷 • 小情小調小歐遊

【🎵 分開手去追尋　足可擁抱千萬人
即使天空海闊沒有愛　還有你這個人 🎵】

謝霆鋒《愛後餘生》
作詞：林夕
作曲：伍樂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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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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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駕的日子裡，我們未必是每天曉行夜宿的。或許我們潛意識裡，根本沒有要把時差真正調整過來；而在馬來西亞的時候，我們又會特地保留一半與歐洲之間的時差。這是我們心中一種不可言喻的情意結。今天起床時，太陽都還未升起來。天邊卻染有一抹與周遭黑暗不相稱的鮮橘色，彷彿天的那一方不曾沉睡。拉開玻璃門，走到房間外去看一看黎明前的索爾格河畔利勒。河道依然水流潺潺，出奇地幽靜；兩隻綠頭鴨在岸邊伸展著翅膀，配合著四周的寧靜而忘了嘎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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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早就醒了？」曾先生也走了出來，身上包裹著棉被。我冷得直發抖，也隨著一起捲入棉被中。
「今天妳準備好致謝辭了嗎？」他忽然這麼一問，我懵了一下。「致謝辭？」
「對啊！今天我們不是去康城嗎？」如果需要準備的話，他最應該準備啊！他明明就是最佳男主角，從來都沒有從角色裡抽離過。

自從走了馬賽——聖雷米的高速大道，我們對於法國的過路費有了深沈的恐懼（簡直就是瞠目結舌級別的貴！），我們決定今天盡量走城鎮公路。收拾好行裝，出發！離開索爾格河畔利勒的時候，太陽才剛升起，晨霧低垂，煞是有種經歷過披星戴月的滄桑感。（好愛幻想是怎樣）

我們昨天為了那（依然無法實現的）萊博浪漫月光晚餐計劃而放棄了戈爾德（Gordes），今天我們無論如何都要去塞南克修道院（Abbaye Notre-Dame de Sénanque / Sénanque Abbey）。雖然明知道修道院是以看薰衣草原而聞名的，也知道這個季節莫說薰衣草就連有花兒也應該謝天謝地了，但是我很好奇這一座古老的修道院。從網上的照片看來，它散發著幽幽孤寂的冷漠，卻會隨著薰衣草的盛開而優雅。車子緩緩開在山間的路上，霧氣更是濃厚。在這麼寒冷的早晨，居然還有一位帥哥穿著短褲沿著路邊的走道跑步；而更不可思議的是：目光離開了那位帥哥後，呈現在濃霧後的竟然是古老的山城 —— 戈爾德！由於建在山上，這座石頭城更是籠罩於晨霧之中，伴隨剛升起的陽光，彷彿整座城鎮就建在雲海之上！我們徹底被眼前的景色嚇呆了，這無疑是從宮崎駿的某部動畫片繪出來的景象啊！

我們把車子停在路邊，不斷地「哇哇哇」，然後又是我那一輪高音的「怎麼那麼漂亮？」（連叫 N 次），直到帥哥往回跑了上來，以「這兩個是瘋了嗎？」的眼神打量了我們半秒後，我們才驚覺失態。其實現在回想起來，覺得自己太笨了。看見美的東西按耐不住，本來就是人之常情啊！況且那個帥哥跟我們只有那一兩面之緣，實在不必太在意（意思就說應該繼續鬼吼鬼叫下去的啊！）。「怎麼樣？戈爾德還是塞南克修道院？」我們知道只能選其一。我們猜了此趟旅程的第一拳。我贏了。結果，我們就上車繼續開往塞南克修道院。（呵呵，我後來發現他每次猜拳都是出石頭，根本是我自己跟自己打賭而已好嗎）

普羅旺斯自駕 Provence Fiat 500 — 給我們的 FIAT 500 臭屁一下

通往塞南克修道院的小徑不讓車子駛入。這在拐進小路的路口就有明顯的指示牌。我們當下只有兩個選擇：把車子就這樣子違規停在路邊然後下車走過去，不然就「算了吧」。我們昨天被警察截停後大概心有餘悸，望了望那條小徑，再無限地伸展視線期待可以看到修道院的尖頂也好，結果竟然什麼都看不見。那，我們就唯有「算了吧」！

自駕穿越普羅旺斯地區是個很有趣的體驗。偶爾會經過荒蕪得叫人浮現出恐怖電影的山林間小路；偶爾則是一整片空曠的薰衣草草原、葡萄種植地；偶爾也會經過見不到人的小鎮，一路開去都好像只有我們倆，沒有尾隨的車輛（感恩），也沒有對面方向駛來的車子。這麼孤寂的路上，我們既不覺得寂寞也不會太無聊。「口渴嗎？喝水吧！」「悶嗎？我來唱首歌吧！（不要 pls）」「欸欸欸欸欸，看！那個路牌好奇怪～」「有沒有看過《Into The Wild》？」曾先生的問題真的是可以那麼層出不窮。就在那台小小輛的 FIAT500 裡，我們竭盡所能地笑著、聊著、展望著前方的路。路雖長，心漸近。

有時候我會覺得寫遊記，只能夠盡量寫得寫實、不浮誇、不嘩眾取寵，對於很多旅途上所認識的人、所看見的風景、所體會的經歷，究竟不能以更生動的詞句去描繪。或許是自己的造詣不到位，然而更可能的是：很多事情，一旦把其精華原汁原味地寫下來，總覺得有愧於旅程中所發生的一切。對於這個季節的普羅旺斯，我們覺得「荒涼」但是這是絲毫不具貶義的。相反地，這麼漫漫長路我們經歷了多少，為了什麼而大笑，又為了什麼而鬥嘴，這全都是「荒涼」中衍生出來的「繁盛」。

【後感】後來我們成功循著鄉間小路開了 ¾ 的路程，來到了 Draguignan。打包麥當勞的當兒，我們討論了行程，決定接下來前往康城的路程捨棄小路而轉用高速大道。從 Draguignan 前往 Cannes 大概有 65km 的距離，所以高速大道費用也還可以接受。好吧，用一點錢買更多的時間，怎麼算還是值得吧！

後記：（給自己的紀錄用）McDonald’s, Avenue du Général Charles de Gaulle, 83300 Draguignan, Fra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