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我哪裡的景色比較秀麗?
那可說不定,你得親眼看見、親身體會,才勉強說得了準。】


昨天晚上淋了一身濕。雨停後,我們披上外套,冒著冷風,到街上去找餐館吃一頓好的。或許雨後的氣溫特別低,我覺得這是在葡萄牙最冰冷的一天。街道上還是頗滑的,有些低窪的地方甚至還有積水。幾盞昏暗的路燈並不見得特別明亮,但是走在街上倒不覺得特別危險。本來想到 Café Santiago 去品嚐波爾圖的傳統美食 Francesinha,但是遠遠看見了店外的人潮就已經心知不妙。果然,當服務生說至少得等上 45 分鐘時,我們就徹底放棄了等待的念頭。姐不吃了,總行了吧?神氣什麼嘛?我們沿著街道走下去,無意中發現了一間比較「高級」的餐廳(價格在葡萄牙屬於偏高,但是比起其他歐洲城市卻也還是便宜多了)。這算是波爾圖的第一個小驚喜!比起餐廳裡的其他顧客(甚至是服務生),我們倆算是穿得比較隨便了(都怪那場無情雨),但是服務生還是很專業地提供桌邊服務。一整頓晚餐吃下來,也算是愉快。

結帳後,我們在市區內胡亂地逛著,竟然還讓我們走到了路易一世大橋(Ponte Luiz I)。夜裡,風依然寒冷。橋下的杜羅河(Duoro River)彷彿銷聲匿跡於夜色中,與夜晚的黑融為一體了。河岸兩旁的房屋亮起點點明燈,卻不會亮得耀眼。此刻的波爾圖,靜了下來,好像早已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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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2018

睜開眼睛的時候,順便瞄了窗簾後的後院。太陽已經爬到了隔壁樓的屋頂上,還曬得有點刺眼。昨晚的壞天氣已經結束了嗎?伸手摸到了手機,查了查天氣預測,今天還是陰天。早上的時段會短暫放晴,但是到了傍晚就會開始下雨。管他的,這刻有酒這刻醉。傍晚就聽天由命吧!立刻爬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準備好自己。趁著陽光正暖,我們出發到菜市去正好。臨出門前把窗戶關上,看見後院有幾隻海鷗在低空盤旋。難怪昨天半夜的時候還聽到它們的低吟。昨天晚上實在太暗了,連後院長什麼樣子都看不清楚。

民宿前那段幾乎把我們斃掉的斜坡,原來也挺有情調的。狹窄的石板坡道,兩邊的建築看起來有點老舊,外牆有點斑駁。老舊也是一種味道。

早上的時候,根本沒有幾個路過的人。

走過無數的上坡與下坡,氣喘吁吁啊!波爾圖真的太多斜坡了!少一點體力都不行呢~ 正當我倆上氣不接下氣時,卻偏偏下起了雨,還刮起了風。仔細一看,不對啊!那是冰雹耶。我們也太「幸運」了。這樣的天氣,根本很難決定是否要撐傘。不打傘,淋濕;打傘,那脆弱的傘架未必受得了狂風的摧殘。那是一種尷尬。

Mercado do Bolhão 的入口有點低調。我們是靠著嗅覺去尋找它的。他們的菜市有種熟悉感。那是各種蔬果和生鮮肉類融合在一起的味道。常去菜市的人,應該對那股味道不會陌生。

葡萄牙人大概很喜歡吃乾果。菜市裡有好幾攤都有在賣風乾後的水果片。
如果對於葡萄牙的瓷磚藝術有興趣,想要買回家留念。Mercado do Bolhão 更是不錯的購物點。價錢有比較便宜。

菜市內大多的都是蔬果、海鮮、紀念品攤位。賣肉的、賣熟食的,反而少見。「這裡真的都不流行吃豬肉。就只有那麽一攤肉販。」曾先生指著那孤零零的攤子,不怎麼起眼,但總算齊全 — 該有的部位都有。菜市內的海鮮攤子又分成兩類:專賣新鮮漁獲的以及賣各種急凍海鮮的。我在想,葡萄牙的媽媽們都應該是廚藝高手,就連急凍海鮮也能變出好菜色。菜市是雙層的。我們逛了下層就走了。可別辜負了這半天的晴朗!

菜市的附近有好多早餐店。我們隨便選了一間看起來有很多當地老爺爺老奶奶的,大略看了一遍價錢,走了進去。店員並不會說英語。我看著曾先生比手畫腳。這也是我旅行中的樂事。

早餐吃 Francesinha 並不是他們的習慣。只不過前一晚,我們到 Café Santiago(此菜名店)時,看見裡面座無虛席,店外還有長長的隊伍便直接轉身走了。為了不留遺憾,我們一旦看到這早餐店有賣 Francesinha,便點了一份。這像是三明治上澆上滿滿的蕃茄辣醬,再蓋上一層溶化的乳酪。雖然卡路里直接破表,但也是那種讓人奮不顧身的好滋味。

早餐店出來的轉角處,有鞋店。腳下的長靴昨天進水了,今天穿起來有點噁心(還很冰冷!)鞋店的櫥窗內有好多靴子一字排開,還標明每雙 €25。別說便宜沒好貨,這鞋店賣的鞋子,都是牛皮製成的,靴子內軟軟的,穿上很舒服。老闆還拍胸口承諾他家的鞋子很適合波爾圖那些石板坡道。付了錢,直接穿著走了!

雖然偶爾還會飄下幾滴細雨,但是都是過雲雨。沒兩下子又停了,我們連傘都懶惰撐了。好在抵達路易一世大橋(Ponte Luiz I)時,天空全然放晴!我們走在大橋的上層,看著杜羅河兩岸的風景。白天的波爾圖看起來色彩繽紛,一棟棟色彩斑斕的建築錯落有致地建在河邊的斜坡上,從橋上看,好像樂高積木被堆積在一起。雖然色彩各異,但是卻毫無違和感。大家巧妙地融合於這不安份的調色盤中,卻又沒忘了散發著各自的光彩。


橋上真的好大風!不知道是不是恐懼感作祟,我每次抓著手機走進延邊的護欄時,總覺得手機會被大風吹入橋下的杜羅河裡。那就真的欲哭無淚了!但是,會被吹入河裡的,又豈止是手機這些身外物?我們走在橋上,也覺得自己被風吹得移了步,好像快要整個人被吹入河裡。這種想要看又很害怕的心情,很糾結!

其實,路易一世大橋也不算是太長。如果專心地走,大概不到五分鐘就可以過到對岸的 Vila Nova da Gaia 去了。但是,那幾乎是不會發生的。因為無論多糾結,我們始終還是會忍不住停下腳步去欣賞杜羅河的兩岸。每一次往回望都是不一樣的視野,每走幾步都看得更多。那到底是左岸漂亮還是右岸迷人?答案得自己看過才能作準。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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