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SHDREAM • 義大利｜佛羅倫斯小隨筆 • 2016歐遊

這種毫無目的的感覺，在這天只覺得：我是在浪費生命嗎？或許，旅程走到這裡，我們是需要好好沉澱下自己所看、所聞、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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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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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懶懶散散地步行外出，想要找個地方吃頓好的。走出 Mattia 的公寓，往市中心的方向走去。經過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店，店外站著一些看起來就不懷好意的人，不斷打量著我們。我甚至懷疑自己已經到了非洲國家，哈！絕對沒有歧視的意思，不過那條街真的感覺蠻危險的，我拉著他的衣角，示意他走快一點。那種感覺真的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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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抵達市中心的那一刻，我們才鬆了一口氣。可是，說也奇怪，在這麼不遲也不早的時間，想要在佛羅倫斯的城裡，找間像樣的餐館似乎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幾乎所有的餐館都在門口掛上 “正在休息” 的牌子，然後大門深鎖的。外國人的這種以生活品質為優先的態度，我除瞭望塵莫及，就只能仰天長嘆！

於是，我們只好漫無目的地逛著。這種毫無目的的感覺，在這天只覺得：我是在浪費生命嗎？或許，旅程走到這裡，我們是需要好好沉澱下自己所看、所聞、所想。旅遊的時候，也會疲憊的，我想今天的我 —— 並不在狀況內，整個人只想放空。累了吧？

走到阿諾河岸的時候，首先看到的便是那橫跨兩岸的維奇奧橋 (Ponte Vecchio)。它不是特別的壯觀，我甚至認為它有點殘舊，稱不上絕美。從橋頭望去，維奇奧橋上滿滿都是店鋪。自十三世紀開始，維奇奧橋上就有了營業的店鋪。當時的店鋪可謂種類繁多，甚至連肉販、魚販都有。可想而知，當時的橋周圍必定是充斥著難聞的惡臭。後來 Ferdinand I 設下法規，規定只有金店和珠寶商才能在橋上設店。自此，維奇奧橋的命運正式被改寫。好像灰姑娘的故事，從那麼平凡的身段搖身一變成為引人注目的高尚珠寶金飾雲集的地方。而現今，成了一座城市的魅力代言，遊人來到佛羅倫斯必到的寵兒。要是維奇奧橋是有感受的血肉之軀，或許也會詫異於這樣的轉變。

我想起了一出電影, Perfume: The Story of a Murderer。電影講述一名出世在在惡臭的魚市場的男孩，甫出世便被母親遺棄在魚攤的垃圾堆中。唯這小生命並沒有因此而死去，反而被賣入孤兒院裡。從小有著靈敏的嗅覺也對於美好的氣味十分執著。長大後，他終於擺脫了孤兒院的魔掌，陰差陽錯之下來到了法國的高尚香水專賣區送貨，因而愛上了香水。有一次，當他外出的時候，遇見了一位賣花的姑娘，並被她的體香深深吸引了。他跟踪她，沉醉於她散發出的芬芳。無奈，他的變態行徑被她發現了，情急之下，他以手掌摀住她，免得她的叫喊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就這樣，她窒息而死了！當他發現死後的她，香味逐漸散去時，他無法接受，於是在他決定學習如何保存這些美好的芬芳。這樣的執迷不悟，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下謀殺案。即便後來，他被繩之於法，卻在行刑之前，把他精心研製的香水灑出來。前來圍觀的人們聞到那股香水味，都忘卻了憎恨 —— 這是怎麼樣的世界，對吧？

電影裡頭有一座橋，就是跟維奇奧橋很相似。可是，電影裡的那座橋，應該是在法國的。哈！或許維奇奧橋的光輝已經變質，來往的人們已經不是達官貴人。然而日落前的維奇奧橋依然充滿故事性，彷彿敘述者它曾經多麼輝煌 —— 打扮嫻熟又或者雍容華貴的女士挽著西裝筆挺的難事，走過這道翡冷翠最古老的橋。

“看，那裡有間 Trattoria。好像正在營業呢！” 皇天果然不負有心人。這 Trattoria 開在阿諾河畔，我想也不會便宜到哪裡去。可是，肚子餓的時候，的確無法靠啃咬錢幣來充飢。所以，我們選擇奮不顧身 —— 翻看 menu 的時候才察覺，根本不怎麼貴啊！價格還蠻合理的，於是我對於佛羅倫斯的好感頓時得到正面的提升。即使我知道這樣的尺度來衡量根本就是幼稚鬼般膚淺。

我們選了最裡頭有的座位。餐桌旁是暖爐。我們點了最基本的披薩和意大利面。等待食物的時候，我告訴他關於那種疲累的感覺。或許我不期望他會明白，卻在說了出來後，舒了一口氣。然後，他為我這個 “症狀” 找到了病名 —— “旅途更年期”。雖然，“更年期” 對於我們而言並非什麼好東西，可是它像徵著成長的必經之道。那麼，“旅途更年期” 也稱不上是十惡不赦的壞事。我成長了嗎？